中新網北京5月24日電(唐云云)近日,足球評論員張曉舟推出新書《生於午夜》。5月24日下午,張曉舟坐客“足球,性格,時代”主題沙龍,與體育媒體人、小說家阿乙和阿丁開展對談。張曉舟表示,與馬拉多納像大地河流的私生子相比,梅西更像一個足球工業的試管嬰兒。
  張曉舟的足球二三事
  在對談的開頭,張曉舟首先介紹了“足球、性格、時代”三者的關係。他認為,足球與性格、時代有著緊密不離的關係,個人的足球觀要受到地域生活的影響。“三者的關係是一門學問,與國內單純的球評不同,國外會將其作為足球社會學進行研究解讀,分析其大眾文化意義。”
  張曉舟隨後特意現場播放了1981年世界杯預選賽中國隊對抗沙特隊的比賽視頻。最終國足4比2實現大逆轉。這是他首次通過電視機收看球賽,並從此與足球結緣,一發不可收拾。“資深足球評論員戴大洪曾說過,小時候與中國足球有誤會。我很認同這種觀點。由於沙特放水使新西蘭5:0大勝,1982年中國隊倉促應戰新西蘭,1:2喪失了進入世界杯決賽圈的絕佳機會。當時中國隊根本不知道會出現放水的情況。我最開始接觸到的中國足球,在心智和身體上都還不夠成熟。”
  “我從事足球評論多年,發現足球解說、評論中經常使用“高潮”之類的詞彙。這是一種從革命中繼承下來的語言,我會儘量控制使用。如今足球解說員經常被罵得很凶,這是漢語語彙豐富化的體現;而隨著戰術板的出現和各類分析軟件的運用,球評失去了原本的意義,”張曉舟表示。
  三人的“足球意見”
  阿丁自稱“偽球迷”,最喜歡巴喬時代的意大利隊,對於長相帥氣、氣質憂郁、踢球極富觀賞性的巴喬情有獨鐘。但他又表示,足球是沒有國界的,“誰踢的漂亮喜歡誰,巴喬時代結束後,就沒有固定喜歡的球隊了,只是對德國隊比較有好感。”
  阿乙中意的是巴薩,但他對於梅西的好感卻沒有對C羅強烈。“巴薩規整、模式化,連慶祝方式都是團隊式的。它有如青春營,以梅西為核心形成了一種圈子文化,異鄉人很難融入圈子,而圈子內的人卻習慣沉默。梅西的奪冠欲望遠沒有C羅強烈。C羅自尊心受到傷害,被激發了活力,永遠充滿鬥志;梅西手中的冠軍太多了,以致讓他對奪冠的欲望下降得厲害。而瓜迪奧拉的離開,也正因為這種‘奪冠疲勞’。”
  張曉舟對於梅西和C羅的差異也別有一番見解。他在書中《卡通聖嬰》一文中將兩人進行了對比:“梅西從小在父親貼身呵護下成長……身上猶有一股淡淡的嬰兒爽身粉味道,而C羅則一身煙火味……既是一個進球機器,又是一枚淚彈。梅西彷佛還生活在一個小漁村,像一個跟隨父親出海的小男孩,只不過回來時身後牽著一頭殺人鯨。”
  張曉舟認為,現在人們把梅西放上了馬拉多納的神龕。“假如說馬拉多納是大地與河流的私生子,那麼梅西就是一個足球工業的試管嬰兒……馬拉多納屬於天外邊,而梅西則把天空變成他的玻璃房子……對馬拉多納來說,對手是他要擊倒的敵人,而對梅西來說,對手只是他要搭的積木。”
  談新書:讓人看到足球背後的壯麗三觀
  阿乙認為張曉舟的新書中充滿熱情的批判。“他不是為了反而反,他是一種熱情的批判,高級的叛逆。他的作品中滿是對美和叛逆的追求,對投機的批判。他不是簡單地將球評集結成書,而是以此去延展他人的思路視野,帶給他人積極有趣的體驗。”
  張曉舟對這種“有趣”表示贊同。“在書中,我試圖用有趣的眼光去看待無趣的世界。因為人們足球狂熱而帶來很多病態和偏執,而我則在用幽默去化解這種病態和偏執。”
  張曉舟說:“談到這本書,我本人對於書的廣度比較滿意,足球應該處理的角度我都處理到了;從書中可以看到我很多遺老遺少的情結,懷念某個逝去的英雄輩出的時代,又好像在說‘這個社會不適合我’;對於寫這本書想達到的效果,我想用好友羅永浩的一句話‘這裡有無邊無際的壯麗三觀’,如果通過我的書,能讓人看到足球背後的一點壯麗三觀,就很知足。”
  談文學:不喜歡黑白分明的文學觀
  張曉舟自稱“詞彙量少的偽作家”。他解釋說,有時候發現自己能使用的詞彙非常有限,很想換一種詞彙表達,這種情況讓自己很著急。“而我的語言也經常是‘亂來’。我試圖去擺脫一些老作家語言風格的影響,也去控制對於革命詞彙的使用。”
  他表示,自己的文學觀是不喜歡黑白分明。“我不喜歡一是一、二是二的思維方式,認為這會讓人對世界的認識有停止、被拉低的危險。正如我喜歡的人都不是時代最容易產生的扁平化的人物,如梅西像蒸餾水一般。”
  “我喜歡那種混沌的人,介乎叢林與現代社會之間,或者說處於‘城鄉結合部’地帶,”張曉舟坦言,“所以在我眼裡,範志毅是最有趣的中國球員。他有毛病卻不加掩飾,他犯錯誤,卻是受性格、出身、時代的影響,是不可改變的。他是真正有魅力的人。”  (原標題:張曉舟談足球:梅西像足球工業的試管嬰兒(圖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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